次沈元晋莲花韵

方塘过雨新流急,高柳玄蝉为谁泣。高家池馆藕生花,万柄参差水中立。

亭亭尽作妖冶容,妆明不假铅华浓。碧云低拥浣纱女,花房乱捣红守宫。

水晶宫殿开南北,万顷琉璃湛秋色。仙人太乙忽相逢,囧囧方曈照空碧。

自言家住青溪滨,年年种花惊水神。华开茜素千万朵,采之寄赠相思人。

殷勤为道相思苦,眼底风尘暗淮楚。苦心自抱清白姿,素质不随泥垢污。

撷芳采绿当制衣,为逃浊世非眩奇。他年玉食许同贡,只在苕溪与霅溪。

咏罢仙人驾莲叶,手把洞箫吹不彻。回头池馆起西风,十里烟云华似雪。

张仲深

字子渊,庆元路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元惠宗至元中前后在世。生平事迹不详。著有子渊诗集六卷,《四库总目》多与遒贤、杨维桢、张雨、危素、袁华、周焕文、韩性、乌本良斯道兄弟倡和之作。古诗冲澹,颇具陶韦风格。

猜你喜欢

寻思万户侯,中夜忽然愁。
琴声遍屋忽,书卷满床头。
虽言梦蝴蝶,定自非庄周。
残月如初月,新秋似旧秋。
露泣连珠下,萤飘碎火流。
乐天乃知命,何时能不忧。

  君钱塘袁氏,讳枚,字子才。其仕在官,有名绩矣。解官后,作园江宁西城居之,曰“随园”。世称随园先生,乃尤著云。祖讳锜,考讳滨,叔父鸿,皆以贫游幕四方。君之少也,为学自成。年二十一,自钱塘至广西,省叔父于巡抚幕中。巡抚金公鉷一见异之,试以《铜鼓赋》,立就,甚瑰丽。会开博学鸿词科,即举君。时举二百馀人,惟君最少。及试,报罢。中乾隆戊午科顺天乡试,次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散馆,又改发江南为知县;最后调江宁知县。江宁故巨邑,难治。时尹文端公为总督,最知君才;君亦遇事尽其能,无所回避,事无不举矣。既而去职家居,再起,发陕西;甫及陕,遭父丧归,终居江宁。

  君本以文章入翰林有声,而忽摈外;及为知县,著才矣,而仕卒不进。自陕归,年甫四十,遂绝意仕宦,尽其才以为文辞歌诗。足迹造东南,山水佳处皆遍。其瑰奇幽邈,一发于文章,以自喜其意。四方士至江南,必造随园投诗文,几无虚日。君园馆花竹水石,幽深静丽,至棂槛器具,皆精好,所以待宾客者甚盛。与人留连不倦,见人善,称之不容口。后进少年诗文一言之美,君必能举其词,为人诵焉。

  君古文、四六体,皆能自发其思,通乎古法。于为诗,尤纵才力所至,世人心所欲出不能达者,悉为达之;士多仿其体。故《随园诗文集》,上自朝廷公卿,下至市井负贩,皆知贵重之。海外琉球有来求其书者。君仕虽不显,而世谓百馀年来,极山林之乐,获文章之名,盖未有及君也。

  君始出,试为溧水令。其考自远来县治。疑子年少,无吏能,试匿名访诸野。皆曰:“吾邑有少年袁知县,乃大好官也。”考乃喜,入官舍。在江宁尝朝治事,夜召士饮酒赋诗,而尤多名迹。江宁市中以所判事作歌曲,刻行四方,君以为不足道,后绝不欲人述其吏治云。

  君卒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年八十二。夫人王氏无子,抚从父弟树子通为子。既而侧室钟氏又生子迟。孙二:曰初,曰禧。始,君葬父母于所居小仓山北,遗命以己祔。嘉庆三年十二月乙卯,祔葬小仓山墓左。桐城姚鼐以君与先世有交,而鼐居江宁,从君游最久。君殁,遂为之铭曰:粤有耆庞,才博以丰。出不可穷,匪雕而工。文士是宗,名越海邦。蔼如其冲,其产越中。载官倚江,以老以终。两世阡同,铭是幽宫。

卒岁勿多求,壶餐与褐裘。
心安由自足,身贵为无求。
易化千年鹤,难驯万里鸥。
闭门方学易,未暇揖浮丘。

弱龄寄事外,委怀在琴书。
被褐欣自得,屡空常晏如。
时来苟冥会,宛辔憩通衢。
投策命晨装,暂与园田疏。
眇眇孤舟逝,绵绵归思纡。
我行岂不遥,登降千里余。
目倦川途异,心念山泽居。
望云惭高鸟,临水愧游鱼。
真想初在襟,谁谓形迹拘。
聊且凭化迁,终返班生庐。

结茅临古渡,卧见长淮流。
窗里人将老,门前树已秋。
寒山独过雁,暮雨远来舟。
日夕逢归客,那能忘旧游!

白日曜青春,时雨静飞尘。
寒冰辟炎景,凉风飘我身。
清醴盈金觞,肴馔纵横陈。
齐人进奇乐,歌者出西秦。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三复来贶,欲罢不能。自尔邻曲,冬春再交,欵然良对,忽成旧游。俗谚云:“数面成亲旧。”况情过此者乎?人事好乖,便当语离,杨公所叹,岂惟常悲?吾抱疾多年,不复为文;本既不丰,复老病继之。辄依《周礼》往复之义。且为别后相思之资。

相知何必旧,倾盖定前言。
有客赏我趣,每每顾林园。
谈谐无俗调,所说圣人篇。
或有数斗酒,闲饮自欢然。
我实幽居士,无复东西缘;
物新人惟旧,弱毫多所宣。
情通万里外,形迹滞江山;
君其爱体素,来会在何年!

古凿岩居人,一廛称有产。
虽沾巾覆形,不及贵门犬。
驱牛耕白石,课女经黄茧。
岁暮霜霰浓,画楼人饱暖。

巧画无盐丑不除,此花风韵更清姝。
从教变白能为黑,桃李依然是仆奴。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