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戢号,云鸟纂纪。淳化既离,义风纪始。轩冕垂容,文教乃理。

奕奕洪族,盛德丰祀。

于赫皇吴,应天统元。丞相文烈,公光赞勋。九命皇耀,茂德弥勤。

华黻袭藻,金石纪振。

渊哉陆生,丕显洪胄。亦崇懿风,邈此弘裕。无竞厥德,丰光伊茂。

文以义好,施以仁富。

山积惟峻,道隆名遐。潜景在渊,龙跃承华。既淑尔仪,谁不允嘉。

有漼重渊,纪清其波。

济济皇朝,峨峨髦士。序爵以贤,惟俊萃止。翩翻二宫,令问不已。

乃迁华阁,皇典斯纪。

思文大谟,恢我王猷。清风肆穆,雅宪允休。迈彼江川,邈此北流。

微言兰馥,玉藻云浮。

遭时之险,虎宰滔天。凭德美重,絷此俊贤。休否既亨,名以德渊。

清徽伊铄,赞之弥坚。

明明大象,玄鉴照微。显允君子,求福不回。善挹馀庆,险以德祈。

澄浊以清,罔有不晖。

释彼短寄,乐此窈冥。形以神和,思以情新。青云方乘,芳饵可捐。

达观在一,万物自宾。

制动以静,秘景在阴。灵根可栖,乐此隈岑。关楗重闭,谁和子音。

瞻彼晨风,思托茂林。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官家养芦化成荻。芦生不止自成积。

大钧载运。
良辰遂往。
譬彼日月。
迅过俯仰。
感今惟昔。
口存心想。
借曰如昨。
忽为畴曩。

日月不肯迟,四时相催迫。寒风拂枯条,落叶掩长陌。

弱质与运颓,玄鬓早已白。素标插人头,前涂渐就窄。

家为逆旅舍,我如当去客。去去欲何之,南山有旧宅。

我本汉家子,将适单于庭。
辞决未及终,前驱已抗旌。
仆御涕流离,辕马悲且鸣。
哀郁伤五内,泣泪沾朱缨。
行行日已远,遂造匈奴城。
延我于穹庐,加我阏氏名。
殊类非所安,虽贵非所荣。
父子见陵辱,对之惭且惊。
杀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
苟生亦何聊,积思常愤盈。
愿假飞鸿翼,弃之以遐征。
飞鸿不我顾,伫立以屏营。
昔为匣中玉,今为粪上英。
朝华不足欢,甘与秋草并。
传语后世人,远嫁难为情。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也,一名旉。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晓养性之术,时人以为年且百岁而貌有壮容。又精方药,其疗疾,合汤不过数种,心解分剂,不复称量,煮熟便饮,语其节度,舍去辄愈。若当灸,不过一两处,每处不过七八壮,病亦应除。若当针,亦不过一两处,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差。若病结积在内,针药所不能及,当须刳割者,便饮其麻沸散,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肠中,便断肠湔洗,缝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间,即平复矣。

  有一郡守病,佗以为其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不加治,无何弃去,留书骂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杀陀。郡守子知之,嘱使勿逐,守嗔恚,吐黑血数升而愈。

  佗之绝技,凡此类也。太祖闻而召佗。太祖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佗针鬲,随手而差。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后太祖亲理,得病笃重,使佗专视。佗曰:“此近难济,恒事攻治,可延岁月。”佗久远家思归,因曰:“当得家书,方欲暂还耳。”到家,辞以妻病,数乞期不反。太祖累书呼,犹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检。若妻信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荀彧请曰:“佗术实工,人命所县,宜含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耶?”遂考竟佗。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佗死后,太祖头风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及后爱子曹冲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

  曹冲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悦,即施行焉。

居止次城邑,逍遥自闲止。
坐止高荫下,步止荜门里。
好味止园葵,大懽止稚子。
平生不止酒,止酒情无喜。
暮止不安寝,晨止不能起。
日日欲止之,营卫止不理。
徒知止不乐,未知止利己。
始觉止为善,今朝真止矣。
从此一止去,将止扶桑涘。
清颜止宿容,奚止千万祀。

  盖诗有六义焉,其二曰赋。杨雄曰:“诗人曰赋丽以则。”班固曰:“赋者,古诗曰流也。”先王采焉,以观土风。见“绿竹猗猗”,则知卫地淇澳曰产;见“在其版屋”,则知秦野西戎曰宅。故能居然而辨八方。

  然相如赋上林而引“卢橘夏熟”;杨雄赋甘泉而陈“玉树青葱”,班固赋西都,而叹以出比目;张衡赋西京,而述以游海若。假称珍怪,以为润色,若斯曰类,匪啻于兹。考曰果木,则生非其壤;校曰神物,则出非其所。于辞则易为藻饰,于义则虚而无征。且夫玉卮无当,虽宝非用;侈言无验,虽丽非经。而论者莫不诋讦其研精,作者大氐举为宪章。积习生常,有自来矣。

  余既思摹二京而赋三都,其山川城邑,则稽曰地图;其鸟兽草木,则验曰方志;风谣歌舞,各附其俗;魁梧长者,莫非其旧。何则?发言为诗者,咏其所志也;升高能赋者,颂其所见也。美物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匪本匪实,览者奚信?且夫任土作贡,虞书所着;辩物居方,周易所慎。聊举其一隅,摄其体统,归诸诂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