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权使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以为乐,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遂罢酒。
译文
孙权在武昌登临钓台,饮酒至大醉。孙权让人用水洒向群臣,说:“今日尽情痛饮,只有醉倒在钓台之中,才会停止。”张昭神色严肃,一言不发,起身外出坐在车中。孙权派人召唤张昭回来,对他说:“不过是一起取乐罢了,你为何发怒?”张昭回答说:“从前商纣王建造糟丘酒池,彻夜饮酒,当时他也认为是快乐,不觉得是恶行。”孙权沉默不语,面露惭愧之色,于是停止了饮酒。
注释
酣饮:畅饮;痛饮。
糟丘:积糟成丘。极言酿酒之多,沉湎之甚。
惭色:羞愧的脸色。
这篇文章以简洁笔墨勾勒孙权宴饮失态与张昭直言劝谏的场景。孙权醉后戏言以酣醉堕台为饮宴止境,张昭却借商纣酒池肉林的典故直言进谏,点出放纵享乐的隐患。孙权默然有愧并罢酒,既展现了张昭刚正不阿、敢于直谏的品格,也凸显了孙权能听逆耳忠言的胸襟。叙事虽简,却通过对话与神态刻画,将君臣二人的性情与处事态度鲜明呈现。
陈寿(233年-297年),字承祚。2西郡安汉县(今四川省南充市)人。三国时蜀汉及西晋时著名史学家。陈寿少时好学,师事同郡学者谯周,在蜀汉时曾任卫将军主簿、东观秘书郎、观阁令史、散骑黄门侍郎等职。蜀汉灭亡后,“沉滞者累年”。后受张华荐举,在西晋历任著作郎、长广太守、治书侍御史、太子中庶子等职。太康元年(280年),晋灭吴结束了分裂局面后,陈寿历经十年的艰辛,终于完成了纪传体史学巨著《三国志》。此书完整地记叙了自汉末至晋初近百年间中国由分裂走向统一的历史全貌,与《史记》《汉书》《后汉书》并称“前四史”。
少年不得意,落拓无安居。
愿随任公子,欲钓吞舟鱼。
常时饮酒逐风景,壮心遂与功名疏。
兰生谷底人不锄,云在高山空卷舒。
汉家天子驰驷马,赤军蜀道迎相如。
天门九重谒圣人,龙颜一解四海春。
彤庭左右呼万岁,拜贺明主收沉沦。
翰林秉笔回英眄,麟阁峥嵘谁可见?
承恩初入银台门,著书独在金銮殿。
龙驹雕镫白玉鞍,象床绮食黄金盘。
当时笑我微贱者,却来请谒为交欢。
一朝谢病游江海,畴昔相知几人在?
前门长揖后门关,今日结交明日改。
爱君山岳心不移,随君云雾迷所为。
梦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长价登楼诗。
别后遥传临海作,可见羊何共和之。
东平与南平,今古两步兵。
素心爱美酒,不是顾专城。
谪官桃源去,寻花几处行?
秦人如旧识,出户笑相迎。
左辖频虚位,今年得旧儒。
相门韦氏在,经术汉臣须。
时议归前烈,天伦恨莫俱。
鴒原荒宿草,凤沼接亨衢。
有客虽安命,衰容岂壮夫。
家人忧几杖,甲子混泥途。
不谓矜馀力,还来谒大巫。
岁寒仍顾遇,日暮且踟蹰。
老骥思千里,饥鹰待一呼。
君能微感激,亦足慰榛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