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扉得谢从今日,玉铉辞荣已十年。
素节谠言留简册,高情清兴入林泉。
海边爱日疲人恋,剑外仁风故老传。
门外最应潇洒客,喜公平地作神仙。

高阁在清禁,长轩凭广虚。
御幄閟图凭,依然临幸余。
翠甓布天路,黄帘分直庐。
一雨清景早,稍凉秋兴初。
解带就君坐,临床闚素书。
山海所错出,飞潜类纷如。
此语果虚实,遗编空卷舒。
自笑正豕亥,更微注虫鱼。
君材合远用,就此固已疏。
如我乃斯幸,地闲容误居。
竹影散良席,花香浮广裾。
俯仰自足适,归时更当徐。

治烦方喜众材同,坐啸南阳郡阁中。
几案有尘书檄简,里闾无事稻梁丰。
衣冠济济归儒学,俎豆诜诜得古风。
幸屈异能来助我,敢将颜色在蜚鸿。

贡时天上双龙去,斗处人间一水争。分得馀甘慰憔悴,碾尝终夜骨毛清。

虎牙千仞立巉巉,峻拔遥临济水南。
翠岭嫩岚晴可掇,金舆陈迹久谁探。
高标特起青云近,壮士三周战气酣。
丑父遗忠无处问,空余一掬野泉甘。

我初未识子,已知子能文。
春风吹我衣,蜚召入九阍。
众中得了辞,默许非他人。
方将引飞黄,使出万马群。
差之在须臾,气沮不复论。
大明临万物,我亦傍车尘。
相逢扶桑侧,一揖意自亲。
屈子果由我,相示以无言。
同行千步廊,揽辔金马门。
归来客舍中,未及还往频。
东舟载子去,千里不逡巡。
今者坐瓯越,相望若参辰。
忽有海上使,问我及墙藩。
得子百篇作,读之为忻忻。
大章已逸发,小章更清新。
远去笔墨畦,徒识斧凿痕。
想当经营初,落纸有如神。
勉哉不自止,直可闚灵均。
我老未厌此,持夸希代珍。
朝吟忘日昃,暮吟忘日曛。
发声欲荐子,自笑不足云。

洞远人言接沧海,洞幽晴始见莓苔。天下颙颙望霖雨,岂知云入此中来。

继文犹旦暮,归启已讴吟。画手传英气,书筠见德音。

铸铜馀故鼎,啄草付春禽。试望桥山路,萧萧翠柏深。

  叙曰:向叙此书,言周之先,明教化,修法度,所以大治﹔及其后,谋诈用,而仁义之路塞,所以大乱﹔其说既美矣。卒以谓此书战国之谋士,度时君之所能行,不得不然﹔则可谓惑于流俗,而不笃于自信者也。

  夫孔、孟之时,去周之初已数百岁,其旧法已亡,旧俗已熄久矣﹔二子乃独明先王之道,以谓不可改者,岂将强天下之主后世之所不可为哉?亦将因其所遇之时,所遭之变,而为当世之法,使不失乎先王之意而已。

  二帝、三王之治,其变固殊,其法固异,而其为国家天下之意,本末先后,未尝不同也。二子之道如是而已。盖法者,所以适变也,不必尽同﹔道者,所以立本也,不可不一﹔此理之不易者也。故二子者守此,岂好为异论哉?能勿苟而已矣。可谓不惑于流俗而笃于自信者也。

  战国之游士则不然。不知道之可信,而乐于说之易合。其设心,注意,偷为一切之计而已。故论诈之便而讳其败,言战之善而蔽其患。其相率而为之者,莫不有利焉,而不胜其害也﹔有得焉,而不胜其失也。卒至苏秦、商鞅、孙膑、吴起、李斯之徒,以亡其身﹔而诸侯及秦用之者,亦灭其国。其为世之大祸明矣﹔而俗犹莫之寤也。惟先王之道,因时适变,为法不同,而考之无疵,用之无弊。故古之圣贤,未有以此而易彼也。

  或曰:“邪说之害正也,宜放而绝之。此书之不泯,其可乎?”对曰:“君子之禁邪说也,固将明其说于天下,使当世之人皆知其说之不可从,然后以禁则齐﹔使后世之人皆知其说之不可为,然后以戒则明﹔岂必灭其籍哉?放而绝之,莫善于是。是以孟子之书,有为神农之言者,有为墨子之言者,皆着而非之。至于此书之作,则上继春秋,下至秦、汉之起,二百四五十年之间,载其行事,固不可得而废也。”此书有高诱注者二十一篇,或曰三十二篇,崇文总目存者八篇,今存者十篇。

汉阳门下士,车骑幕中宾。
志节初皆壮,风流久更新。
枢庭承远派,郎位袭清尘。
雅淡琴声古,温纯玉性真。
诗书来射策,慈惠起临人。
淮海褰帷久,褒斜叱驭频。
政平无横史,刑省绝冤民。
汴路扬旌出,吴门拥节巡。
持权心似水,待物气如春。
懋德垂承诏,遗荣遽乞身。
行高宁系俗,道胜不忧贫。
北绝分琳馆,西归近紫宸。
鸿飞开羽翼,骥逸圳精神。
却理烟霞宅,重寻水石禽。
青嵩销鹤怨,碧洛见鸥驯。
故友欣联璧,诸儒慕垫巾。
学兼鸿宝异,兴与赤松亲。
激劝留方册,惊传动缙绅。
浮云虽抗意,仄席正逢辰。
只恐尊廉退,丁宁致软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