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初兰渚访沉沦,一亩萧然里舍贫。
一行久穷弥好古,文章垂老更惊人。
诗书就我论新意,冠剑投谁拂旧尘。
山驿荒凉烦枉道,一觞相属莫嫌频。

谢庭冠盖旧追寻,僻郡相从喜更深。
进道由来轻拱璧,传经知不羡籯金。
骐骝要试风沙远,竹柏须忘霰雪侵。
别后壮怀应努力,白头倾耳听徽音。

木端青崖轩,惨淡寒日暮。
鸣鸠已安巢,飞鹊尚求树。
物情限与夺,兹理奚以据。
谅知巧者劳,岂得违所赋。
久无胸中居,颇识书上趣。
圣贤虽山丘,相望心或庶。

挥袂谢幽侧,腾身集崔嵬。心胎太极气,手扬斗间魁。

荒荆忽成桂,蛰鳞冬有雷。君看九州宝,自入朱门来。

云帆十幅顺风行,卧听随船白浪声。
好在西湖波上月,酒醒还到纸窗明。

两翁头白喜追陪,好事铃斋燕席开。
腊在未消盈尺雪,春归先放一枝梅。
况无庭下书投缿,更尽筵中酒满杯。
周召二南皆绝唱,抑扬赓和愧非材。

山公昔在郡,日醉高阳池。
归时夸酩高,更问并州儿。
我亦爱池上,眼明见清漪。
二年始再往,一杯未尝持。
念岂公事众,又非筋力衰。
局束避世网,低回绁尘羁。
独惭旷达意,窃禄诚已卑。

镇抚西南众望倾,玉书天上辍持衡。春风不觉岷山远,和气还从锦水生。

学舍却寻馀教在,棠郊应喜旧阴成。归来促召调炉冶,莫为儿童竹马迎。

巩启:

  八月中,承大夫人大祥,于邮中寓书奉慰。十月,梅厚秀才行,又寓书。不审皆到否?昨日忽被来问,良慰积日之思。深甫殂背,痛毒同之,前书已具道矣。示及志铭,反复不能去手。所云:令深甫而有合乎彼,则不能同乎此矣。是道也,过千岁以来,至于吾徒,其智始能及之,欲相与守之。然今天下同志者,不过三数人尔,则于深甫之没,尤可为痛。而介甫于此,独能发明其志,读之满足人心,可谓能言人之所不能言者矣。顾犹见使商确所未安。观介甫此作,大抵哀斯人之不寿,不得成其材,使或可以泽今,或可以觉后,是介甫之意也。而其首则云「深甫书足以致其言」,是乃称深甫以未成之材而著书,与夫本意违矣。愿更详之。孟子之书,韩愈以谓非轲自作,理恐当然。则所云「幸能著书者」,亦惟更详之也。如何?幸复见谕所云「读礼因欲有所论著」,恐尝为介甫言,亦有此意,顾不能自强,又无所考质,故莫能就。今介甫既意及于此,愿遂成之,就令未可为书,亦可因得商榷矣。相别数年,巩在此全纯愚以静俟,庶无大悔。顾苟禄以弃时日,为可怅惜,未知何日得相从讲学,以勖其所未及,尽其所可乐于衰暮之岁乎?此日夜倦倦往来于心也。示谕溲血,比良巳否?即日不审寝食如何?上奏当称前某官。十数日前见刘琮,言已报去,承见问,故更此及之尔。今介甫果以何时此来乎?不惜见谕。子进弟奄丧,巳易三时矣,悲苦何可以堪!二侄年可教者,近巳随老亲到此。二尤小者,六舍弟尚且留在怀仁,视此痛割,何可以言!承介甫有女弟之悲,亦巳屡更时序,窃计哀戚何以自胜?余惟强食自爱,不惜时以一二字见及。不宣。

  巩启上。

杂雨零初急,因风洒更狂。英华倾月洒,光气泻天潢。

宛转花飞密,纡馀舞态长。化材随大小,成器任圆方。

秀已滋山国,清尤助水乡。色严齐上下,明盛析毫芒。

润屋情夸诞,埋轮兴激昂。收功归泽物,全德在包荒。

预喜仓箱富,潜知海岳康。萧晨迎贺客,歌吹趣传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