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公谓子贡曰:“子师谁?”曰:“臣师仲尼。”公曰:“仲尼贤乎?”对曰:“贤。”公曰:“其贤若何?”对曰:“不知也。”公曰:“子知其贤而不知若何,可乎?”对曰:“今谓天高,无少长愚智皆知高。高几何,皆曰不知也。是以知仲尼之贤而不知其若何。”

凤池通复道,严驾早凌晨。铁符行警曙,银棨未开闉。

堑暗城无影,晴新路不尘。屯兵引画剑,骑吹动班轮。

徒知仰睿藻,抽辞殊未申。

下流不可处,君子慎厥初。
名高不宿著,易用受侵诬。
前者隳官去,有人适我闾。
田家无所有,酌醴焚枯鱼。
问我何功德,三入承明庐。
所占于此土,是谓仁智居。
文章不经国,筐箧无尺书。
用等称才学,往往见叹誉。
避席跪自陈,贱子实空虚。
宋人遇周客,惭愧靡所如。

赏注译

  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圣人出。阴阳和。美人出。游九河。佳人来。騑离哉何。

驾六飞龙四时和。君之臣明护不道。美人哉。宜天子。

免甘星筮乐甫始。美人子。含四海。

  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颜斶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不乐治国,而六月不归,彼傥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援戟将斫之,颜斶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关龙逄,纣杀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叁此二人者,不亦可乎?”景公说,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

练时日,侯有望,爇膋萧,延四方。
九重膋,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
灵之车,结玄云,驾飞龙,羽旄纷。
灵之下,若风马,左仓龙,右白虎。
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
灵之至,庆阴阴,相放怫,震澹心。
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
牲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
灵安留,吟青黄,遍观此,眺瑶堂。
众嫭并,绰奇丽,颜如荼,兆逐靡。
被华文,厕雾縠,曳阿锡,佩珠玉。
侠嘉夜,茝兰芳,澹容与,献嘉觞。

槥车在道路。
征夫不得休。

音赏注译

  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诚何如?”群臣莫对。

  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今王之地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于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也!”

注译

  优孟,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啗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彫玉为棺,文梓为椁,楩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于前,韩魏翼卫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柰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粮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

  楚相孙叔敖知其贤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若往见优孟,言我孙叔敖之子也。”居数年,其子穷困负薪,逢优孟,与言曰:“我,孙叔敖子也。父且死时,属我贫困往见优孟。”优孟曰:“若无远有所之。”即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语。岁馀,像孙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相。优孟曰:“请归与妇计之,三日而为相。”庄王许之。三日后,优孟复来。王曰:“妇言谓何?”孟曰:“妇言慎无为,楚相不足为也。如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饮食。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难以得食。起而为吏,身贪鄙者馀财,不顾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赇枉法,为奸触大罪,身死而家灭。贪吏安可为也!念为廉吏,奉法守职,竟死不敢为非。廉吏安可为也!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不足为也!”于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后十世不绝。此知可以言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