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中有啼儿,似类亲父子。
回车问啼儿,慷慨不可止。

昔我从元后,整驾至南乡。
过彼丰沛郡,与君共翱翔。
四节相推斥,季冬风且凉。
众宾会广坐,明镫熺炎光。
清歌制妙声,万舞在中堂。
金罍含甘醴,羽觞行无方。
长夜忘归来,聊且为太康。
四牡向路驰,叹悦诚未央。

蒙羽高峻极,淮泗导清源。刑茅广裂地,跗萼盛开蕃。

纷纶彤雘彩,从容琼玉温。冲飙摇柏干,烈火壮曾昆。

畴昔同羁旅,辛苦涉凉暄。观风方听乐,垂泪遽伤魂。

造舟虚客礼,高闬掩宾垣。桂树思公子,芳草惜王孙。

今晨向郊郭,犹似背轘辕。丹旐书空位,素帐设虚樽。

楚琴南操绝,韩书旧说存。西靡伤新树,东陵惜故园。

自怜悲谷影,弥怆玉关门。馀辉尽天末,夕雾拥山根。

平原看独树,皋亭望列村。寂寥还盖静,荒茫归路昏。

挽铎已流唱,歌童行自喧。眷言千载后,谁将游九原。

摛藻扬晖,如山如云。世有令闻,以迄于君。

  冯父者,其大父赵人。父徙代。汉兴徙安陵。父以孝著,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父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父具以实对。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袪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钜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钜鹿也。父知之乎?”父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父曰:“臣大父在赵时,为官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人也。”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而搏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忧匈奴哉!”父曰:“主臣!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父让曰:“公柰何众辱我,独无间处乎?”父谢曰:“鄙人不知忌讳。”

  当是之时,匈奴新大入朝?,杀北地都尉卬。上以胡寇为意,乃卒复问父曰:“公何以知吾不能用廉颇、李牧也?”父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扰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能,遣选车千三百乘,彀骑万三千,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彊秦,南支韩、魏。当是之时,赵几霸。其后会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王迁立,乃用郭开谗,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士北,为秦所禽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士卒,私养钱,五日一椎牛,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曾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其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臣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由此言之,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冯父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父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

  七年,景帝立,以父为楚相,免。武帝立,求贤良,举冯父。父时年九十余,不能复为官,乃以父子冯遂为郎。遂字王孙,亦奇士,与余善。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

  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史记》

日苦短,乐有余。
乃置玉樽办东厨。
广置故,心相于。
阖门置酒,和乐欣欣。
游马后来,辕车解轮。
今日同堂,出门异乡。
别易会难,各尽杯觞。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河,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鸟嘤嘤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爰集兹。

  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国献鱼,公仪子不受。其弟子谏曰:“夫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唯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于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于相,则能长自给鱼。”此明于为人为己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