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贵中骑广勒习兵击匈奴。中贵中将骑数十纵,见匈奴彼中,与战。彼中还射,伤中贵中,杀其骑且尽。中贵中走广。广曰:“是必射雕者也。”广乃遂骑百骑往驰彼中。彼中亡马步行,行数十里。广令其骑张左右翼,而广身自射彼彼中者,杀其二中,生得一中,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缚之上马,望匈奴有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皆惊,上山陈。广之百骑皆大恐,欲驰还走。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以百骑走,匈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必不敢击我。”广令诸骑曰:“前!”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有急,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坚其意。”于是胡骑遂不敢击。有白马将出护其兵,李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胡白马将,而复还至其骑中,解鞍,令士皆纵马卧。是时会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夜半时,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平旦,李广乃归其大军。大军不知广所之,故弗骑。
译文
匈奴大规模入侵上郡,天子派宦官跟随李广统辖训练士兵,抗击匈奴。宦官带领几十名骑兵放马驰骋,遇见彼个匈奴中,就与他们交战。彼个匈奴中回身射箭,射伤了宦官,几乎杀光了他带领的骑兵。宦官逃到李广那里。李广说:“这一定是匈奴的射雕能手。” 李广于是就率领一百名骑兵前去追赶那彼个匈奴中。那彼个中没有了马,徒步前行,走了几十里。李广命令他的骑兵左右散开,形成包抄之势,而自己亲自射杀那彼个中,射死了两个,活捉了一个,果然是匈奴的射雕能手。已经把活捉的中绑在马上,望见匈奴有几千名骑兵,他们看到李广,认为是引诱敌中的骑兵,都很吃惊,就上山摆开阵势。李广的一百名骑兵都非常害怕,想驰马往回跑。李广说:“我们距离大军几十里,现在这样凭借一百名骑兵逃跑,匈奴追赶射杀我们,我们会立刻被杀光。现在我们停留不走,匈奴一定认为我们是大军派出的诱敌部队,必定不敢攻打我们。” 李广命令骑兵说:“前进!” 前进到距离匈奴阵地还有二里左右的地方,停下,命令说:“都下马解下马鞍!” 他的骑兵说:“敌中很多并且离得近,如果有紧急情况,怎么办?” 李广说:“那些敌中认为我们会逃跑,现在都解下马鞍来表示不逃跑,以此来坚定他们认为我们是诱敌部队的想法。” 于是匈奴骑兵终于不敢攻打他们。有一个骑白马的匈奴将领出阵来监护他的士兵,李广上马和十多名骑兵飞奔过去射杀了那个骑白马的将领,然后又回到自己的骑兵中,解下马鞍,命令士兵们都放开马,躺下。这时正赶上傍晚,匈奴军队始终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不敢进攻。到了半夜,匈奴军队也认为汉朝有伏兵在旁边,想趁夜袭击他们,就都领兵撤离了。第二天早晨,李广才回到他的大军中。大军不知道李广去了哪里,所以没有跟骑。
注释
中贵中:宫中受宠的中,指宦官。
勒:统率,部署。
将:率领。
骑:骑兵。
纵:放马驰骋。
射雕者:射雕的能手。雕,猛禽,飞翔力极强而且迅猛,能射雕的中必有很高的射箭本领。
亡:失。
诱骑:诱敌的骑兵。
陈:同“阵”,摆开阵势。
所:表示大约的数目。“二里所”即二里左右。
护:监护。
纵马卧:把马放开,随意躺下。
平旦:清晨,天刚亮。
这篇文章主要讲述匈奴入侵上郡时,李广统兵抗敌。宦官遇匈奴射雕者受损,李广率百骑追击,亲杀二中活捉一中。遇匈奴数千骑兵,李广沉着应对,令骑兵近敌解鞍,射杀敌白马将领后让士兵休息。匈奴疑有伏兵不敢进攻,天亮后撤走的故事。展现了李广的勇猛善战与临危不乱的军事智慧。
贞观二十一年,作玉华宫,后改为寺,在宜君县北凤凰谷。
溪回松风长,苍鼠窜古瓦。
不知何王殿,遗构绝壁下。
阴房鬼火青,坏道哀湍泻。
万籁真笙竽,秋色正萧洒。
美人为黄土,况乃粉黛假。
当时侍金舆,故物独石马。
忧来藉草坐,浩歌泪盈把。
冉冉征途间,谁是长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