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下庭树,忽然天地秋。萧条海上望,怆恻令人愁。

世路日梗纷,干戈满中州。王业岂不广,居然如缀旒。

嗟彼徇名人,尚爱关内侯。南琛效职贡,尽逐沧溟舟。

印绶何累累,报国无良筹。独有云台子,深怀蹙额忧。

泽国鸿雁集,衡门风雨深。斋居抱行素,恻恻感秋吟。

久怀延陵风,高驾幸过临。惠然襟期合,孰云旷难寻。

既洁樽中醪,载拂床上琴。无言一会易,赖写千古心。

忆昔倾盖时,游集多朋簪。临觞忽不乐,感旧复慨今。

盛时不重来,白发苦相侵。斯文恐将坠,勖尔道自任。

三江多兰茝,地古饶云林。跂望信修阻,尚忆金玉音。

古磴入幽洞,危亭俯层巅。昔闻魑魅居,幻作兜率天。

生平爱奇观,双屐劳攀缘。安知穷海陬,有此佳山川。

凉秋天宇晶,四壁无浮烟。凭高送远目,海色清无边。

开筵荐芳樽,拂石看名镌。登临惬素赏,感槩伤华颠。

一丘志未酬,百虑纷相牵。日夕返吾策,高怀徒怅然。

人物从来少,篱菊为谁黄。去年今日,倚楼还是听行藏。未觉霜风无赖,好在月华如水,心事楚天长。讲论参洙泗,杯酒到虞唐。
人未醉,歌宛转,兴悠扬。太平胸次,笑他磊磈欲成狂。且向武夷深处,坐对云烟开敛,逸思入微茫。我欲为君寿,何许得新腔。

客舍重相问,仙标见转难。一年秋复尽,两地月同看。

宫巷闻弦诵,霞洲想佩环。圣朝方急士,莫倚是黄冠。

雪月相投。看一枝才爆,惊动香浮。微阳未放线路,说甚来由。先天一着,待辟开、多少旬头。却引取,春工入脚,争教消息停留。
官不容针时节,做一般孤瘦,无限清幽。随缘柳绿柳白,费尽雕锼。疏林野水,任横斜、谁与妆修。猛认得,些儿合处,不堪持献君侯。

  臣闻之,“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陛下欲正天下,先正其国;欲正其国,先正其家;欲正其家,先正其身。身正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此不易之理也。

  今陛下身修矣,而国未治;国治矣,而天下未平。何也?以其未得正体之道也。夫正体之道,在于尊君卑臣,强干弱枝。今陛下之尊,非不隆也;陛下之权,非不重也。然而臣下之权,或至于陵君;地方之权,或至于抗朝。何也?以其未得正体之道也。

  臣愿陛下明诏大臣,使各守其职,不得越位。然后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守,而不敢为非。又诏郡守,不得擅兴兵革,不得擅科赋役。然后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畏,而不敢为欺。

  夫郡守者,天子之守臣也。郡守得人,则一方之民安;郡守不得人,则一方之民病。今郡守多不得人,非才不足以胜任,而心有所畏也。畏宰相之权,而不畏陛下之法。故宁违陛下之法,而不敢违宰相之命。宰相之命,未必皆善也。而郡守不敢违之,何也?畏宰相之权也。

  臣愿陛下重郡守之权,而轻宰相之权。郡守得自举县令,县令得自举属官。然后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畏,而不敢为非。又诏县令,不得擅科赋役,不得擅兴兵革。然后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畏,而不敢为欺。

  夫县令者,天子之牧民也。县令得人,则一县之民安;县令不得人,则一县之民病。今县令多不得人,非才不足以胜任,而心有所畏也。畏郡守之权,而不畏陛下之法。故宁违陛下之法,而不敢违郡守之命。郡守之命,未必皆善也。而县令不敢违之,何也?畏郡守之权也。

  臣愿陛下重县令之权,而轻郡守之权。县令得自举属官,而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畏,而不敢为非。

  夫属官者,天子之执事也。属官得人,则天子之事治;属官不得人,则天子之事乱。今属官多不得人,非才不足以胜任,而心有所畏也。畏县令之权,而不畏陛下之法。故宁违陛下之法,而不敢违县令之命。县令之命,未必皆善也。而属官不敢违之,何也?畏县令之权也。

  臣愿陛下重属官之权,而轻县令之权。属官得自举其属,而陛下亲加考察,而赏罚随之。如此,则人知所畏,而不敢为非。

  夫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天子之事也。天子之权,无轻重,皆天子之权也。今陛下之权,可谓重矣。然而臣下之权,或至于陵君;地方之权,或至于抗朝。何也?以其未得正体之道也。臣愿陛下正体之道,在于尊君卑臣,强干弱枝。如此,则天下治矣。

姓名未勒慈恩寺。谁作山林意。杯酒且同欢,不许时人,轻料吾曹事。
可怜风月於人媚。那对花前醉。珍重主人情,闻说当年,宴出红妆妓。

江南春色,算来是、多少胜游清赏。妖多廉纤,只做得,飞鸟向人偎傍。地辟天开,精神朗慧,到底还京样。人家小语,一声声近清唱。因念旧日山城,个人如画,已作州中想。邓禹笑人无限也,冷落不堪惆怅。秋水双明,高山一弄,著我些悲壮。南徐好住,片帆有分来往。

海国别来久,长怀琼树枝。閒斋坐幽独,怅望秋风时。

自非物外人,邈焉难与期。空伤绿华歇,坐惜白日驰。

徘徊孤月明,怆恻蛩声悲。对此更愁予,劳歌空尔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