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秀才嗜书,而别字良多。一日,读《水浒》,适友人造访,见而问之曰:“君读何书?”答曰:“《水许》。”友人怪之,曰:“书亦多矣,《水许》一书未之见也。”又曰:“书中所载,均为何人?”秀才曰:“有一李达,手持大爹二柄,有万夫不当之男。”友人又问:“更有何人?”“有和尚鲁智沉。”友人愕然,既而哑然失笑。
初晴新雨后。乍洗褪胭脂,缟衣妆就。东风倦倚,憨憨态、不管敲残更漏。嫩寒天气,正睡稳、乌衣时候。深夜静、银烛高烧,微香暗侵襟袖。
盈盈一点芳心,占多少春光,问卿知否?红妆莫斗。谁得似、净骨天然清瘦。神娟韵秀。雅称个、花仙为首。还要倩、流水高山,花前慢奏。
人亡有此忽惊喜, 兀兀对之呼不起。
嗟余只影系人间, 如何同生不同死?
同死焉能两相见, 一双白骨荒山里。
及我生时悬我睛, 朝朝伴我摩书史。
漆棺幽閟是何物? 心藏形貌差堪拟。
去年欢笑已成尘, 今日梦魂生泪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