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树绕吾庐,清深趣有余。
鹤闲临水久,蜂懒采花疏。
酒病妨开卷,春阴入荷锄。
尝怜古图画,多半写樵渔。

  后生才锐者,最易坏。若有之,父兄当以为若,不可以为喜也。切须常加简束,令熟读经学,训以宽厚恭谨,勿令与浮薄者游处。自此十许年,志趣自成。不然,其可虑之事,盖非一端。吾此言,后生之药石也,各须谨之,毋贻后悔。

  宋徽宗闻米元章有字学。一旦,于瑶林殿设纸砚笔墨,召米书之。上映帘观看,令梁守道相伴,赐酒果。米乃反系袍袖,升高就上,跳跃便捷,落笔如云,龙蛇飞动。闻上在帘下,回顾抗声曰:“奇绝,陛下!”上大喜,尽以砚纸之属赐之。寻除书学博士。

翠袖无香镜有尘,一枝花瘦不藏春。
十年不识君王面,始信婵娟解误人。

访雨寻云,无非是、奇容艳色。就中有、天真妖丽,自然标格。恶发姿颜欢喜面,细追想处皆堪惜。自别后、幽怨与闲愁,成堆积。
鳞鸿阻,无信息。梦魂断,难寻觅。尽思量,休又怎生休得。谁恁多情凭向道,纵来相见且相忆。便不成、常遣似如今,轻抛掷。

  某顿首郑殿直,颇能道在官,曲折知官,况道不恶也,事业宜深自修蕴,而处同僚中,须亲睦勿露圭角也!仕路风波三折,肱乃知为良医耳!或因公家干,委能至此相见否?有一事,奉烦为审问,闻前权江安尉屈伸,有女弟,欲择一士人归之,比有一来,从学举子玉山刘瑜,字倩玉,年二十,颇卓立,以乡里难得,㛰对,初道屈氏㛰,乃以为恐为门下之羞,老夫劝之曰:士大夫立身非一轨,㛰屈氏何害?渠家尊长,乃来见恳,若屈家犹在泸南,试与子细问,当示一报,便可致礼而往矣!刘君,决可依者也。顷辱惠书审在,公夙夜体力轻,安为慰虞,候周章及峨眉僧晓贤,去继奉书,皆彻几案否?某寓舍己渐,完使令者,但择三四人,差谨麃者耳!既不出谒,所与游者道不多,山花野草,微风动摇,以此终日,衣食所资,随缘厚薄,更不劳治也!此方米既胜,黔中饱饭摩腹,婆娑以卒,岁耳间居,道绝不作文字,有乐府长短句数篇,后信写寄,未缘会集,千万勤官,自寿偷馀,日近诗书。

  戎州通判戴景宪奉议:其人清慎和粹,年虽尚少,有老成之气,与之游,可爱也,闻安抚司勾当成急阙,道闻王帅存心之美,待官属礼意周旋,甚欲佐其下风,计主人闻此君之义道乐之,但恐先有求嘱者,已诺之耳,不欲数作王帅书,请因事为达此意。

  比因还部兵,奉书当已彻几下,盛暑小雨,比来日用佳否,子飞子、均子予想数相见否?每相聚,辄读数叶,前汉书甚佳,人胸中久不用古今浇灌之,则俗尘生其间,照镜觉面目可憎,对人道语言无味也,不肖累日来意,思极不佳,初疑其欲作大病,熟思之,乃是卧簟达旦,夜中不加寝衣耳!既而彻簟敷席,小忍烦而加衣,遂无恙,恐鲜君到,说累日病,故具之鲜君阆中,修谨读书,知意味者也,以故人书到此,见其宗人,其宗润屋也,治杨朱之术,故一毛不可拔,以此困于逆旅,谕三四平日与游者乃能上道意,望泸人稍能薄济之如何百冗草草,比承小疾,遂之不除,虽调护之不至,道是奇耦气数中小小郁滞耳,秋气在中旬计,得此即安快?主人骤去职,出于意表,想不能不耿耿公之在幕府,所以为知已者,异于凡流,想胷中道未易平然,可置是事为善谋,行李令得理所度,不必仓皇去泸州,畧令舟楫整备,乃下江津,治荆南之行为佳耳。渠诸郎多贤,必能从容治行,李不令老人动念也,自此时,当奉书密上座,本到泸,止为范公营斋粮度,今道难然,业已成行,道不头留耳,脾无令病,慎养气,慎作病之食,少饮酒,以身为本,勿以小事汨其中,安乐法也,馀复何道?

  两辱手诲,承病起及,今乃安和矣,能以覆辙兢慎如此,即是万全安乐人矣!人生以身为本,其馀于我何有?自今可研物理、求道术,否王帅之去,民有甘棠之思,而门下士失嘉木之荫,想道耿耿不易平也!或闻有理之者,冀或便得一阙耳,未缘会集,千万珍重。

夜雨解残雪,朝阳开积阴。
桃符呵笔写,椒酒过花斟。
巷柳摇风早,街泥溅马深。
行宫放朝贺,共识慕尧心。

稻云不雨不多黄,荞麦空花早着霜。
已分忍饥度残岁,更堪岁里闰添长。

怒气号声迸海门,州人传是子胥魂。
天排云阵千雷震,地卷银山万马奔。
势与月轮齐朔望,信如壶漏报晨昏。
吴亡越霸成何事?一唱渔歌过远村。

  王鲁为当涂宰,颇以资产为务,会部民连状诉主簿贪贿于县尹。鲁乃判曰:汝虽打草,吾已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