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末年十四时,学无常师,负笈不远险阻。每言:“人而不学,则何以成?”或依林木之下,编茅为庵,削荆为笔,刻树汁为墨。夜则映星望月,暗则缚麻蒿以自照。观书有合意者,题其衣裳,以记其事。门徒悦其勤学,更以净衣易之。非圣人之言不视。临终诫曰:“夫人好学,虽死若存;不学者虽存,谓之行尸走肉耳!”

春华谁不美,卒伤秋落时。突烟还自低,鄙退岂所期。

桂芳徒自蠹,失爱在蛾眉。坐见芳时歇,憔悴空自嗤。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夜鬼言:“鬼也。夜鬼问:“汝复谁?夜定伯诳之,言:“我亦鬼。夜鬼问:“欲至何所?夜答曰:“欲至宛市。夜鬼言:“我亦欲至宛市。夜遂行数里。

  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也。夜定伯曰:“大善。夜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夜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夜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

  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夜鬼答言:“惟不喜人唾。夜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夜定伯曰:“新鬼,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夜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

日重光。奈何天回薄。
日重光。冉冉其游如飞征。
日重光。今我日华华之盛。
日重光。倐忽过。
亦安停。日重光。
盛往衰。亦必来。
日重光。譬如四时。
固恒相催。日重光。
惟命有分可营。日重光。
但惆怅才志。日重光。
身没之后无遗名。

驾欻敖八虚,回宴东华房。阿母延轩观,朗啸蹑灵风。

我为有待来,故乃越沧浪。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愍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刘夙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曾废离。(愍 一作:悯;孑立 一作:独立)

  逮奉圣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臣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诏书特下,拜臣郎中,寻蒙国恩,除臣洗马。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所能上报。臣具以表闻,辞不就职。诏书切峻,责臣逋慢;郡县逼迫,催臣上道;州司临门,急于星火。臣欲奉诏奔驰,则刘病日笃,欲苟顺私情,则告诉不许:臣之进退,实为狼狈。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况臣孤苦,特为尤甚。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过蒙拔擢,宠命优渥,岂敢盘桓,有所希冀。但以刘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见明知,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愿陛下矜愍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幸,保卒余年。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矜愍 一作:矜悯)

明月曜清景,胧光照玄墀。
幽人守静夜,回身入空帷。
束带俟将朝,廓落晨星稀。
寐假交精爽,觌我佳人姿。
巧笑媚权靥,联娟眸与眉。
寤言增长叹,凄然心独悲。

天时泰兮昭以阳。清风起兮景云翔。仰观兮辰象。日月兮运周。

俯视兮河海。百川兮东流。

乾道辅仁,坤德尚冲。

古人云此水,一歃怀千金。
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