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房星烛地寒,故教骏骨落人间。如今纸上空形影,曾在秋风十二闲。

  唐临为万泉丞。县有囚十数人,皆因未入赋而系。会暮春时雨,乃耕作佳期。唐临白县令:“囚人亦有妻儿,无稼穑何以活人,请出之。”令惧其逸,不许。唐临曰:“明公若有所疑,吾自当其罪。”令因请假归乡。临悉召囚令归家耕作,并与之约:农事毕,皆归系所。囚等感恩,至时毕集县狱。临由是知名。

  杜甫,字子美,本襄阳人,后徙河南巩县。曾祖依艺,位终巩令。祖审言,位终膳部员外郎,自有传。父闲,终奉天令。

  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天宝末,献《三大礼赋》。玄宗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十五载,禄山陷京师,肃宗征兵灵武。甫自京师宵遁赴河西,谒肃宗于彭原郡,拜右拾遗。房琯布衣时与甫善,时琯为宰相,请自帅师讨贼,帝许之。其年十月,琯兵败于陈涛斜。明年春,琯罢相。甫上疏言琯有才,不宜罢免。肃宗怒,贬琯为刺史,出甫为华州司功参军。时关畿乱离,谷食踊贵,甫寓居成州同谷县,自负薪采梠,儿女饿殍者数人。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

  上元二年冬,黄门侍郎、郑国公严武镇成都,奏为节度参谋、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武与甫世旧,待遇甚隆。甫性褊躁,无器度,恃恩放恣。尝凭醉登武之床,瞪视武曰:“严挺之乃有此儿!”武虽急暴,不以为忤。甫于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结庐枕江,纵酒啸咏,与田畯野老相狎荡,无拘检。严武过之, 有时不冠,其傲诞如此。永泰元年夏,武卒,甫无所依。及郭英乂代武镇成都,英乂武人粗暴,无能刺谒,乃游东蜀依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崔宁杀英乂,杨子琳攻西川,蜀中大乱。甫以其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甫尝游岳庙,为暴水所阻,旬日不得食。耒阳聂令知之,自棹舟迎甫而还。永泰二年,啖牛肉白酒,一夕而卒于耒阳,时年五十九。

  子宗武,流落湖、湘而卒。元和中,宗武子嗣业,自耒阳迁甫之柩,归葬于偃师县西北首阳山之前。

闲卧绣帷,慵想万般情宠。锦檀偏,翘股重,翠云欹。
暮天屏上春山碧,映香烟雾隔。蕙兰心,魂梦役,敛蛾眉。

莫怨登高白玉杯,茱萸微绽菊花开。池塘水冷鸳鸯起,帘幕烟寒翡翠来。重待烧红烛,留取笙歌莫放回。

千家事胜游,景物可忘忧。
水国楼台晚,春郊烟雨收。
鹧鸪啼竹树,杜若媚汀洲。
永巷歌声远,王孙会莫愁。

江上草芊芊,春晚湘妃庙前。一方柳色楚南天,数行征雁联翩。
独倚朱栏情不极,魂断终朝相忆。两桨不知消息,远汀时起鸂鶒。

决狱多馀暇,冥搜万象空。卷帘疏雨后,锁印夕阳中。
还往多名士,编题尚古风。宦途知此味,能有几人同。

腊雪频频降,成堆不可除。伴吟花莫并,销瘴药何如。
谢女诗成处,袁安睡起初。深迷樵子径,冷逼旅人居。
惹砌催樽俎,飘窗入簿书。最宜楼上望,散乱满空虚。

几日区区在远程,晚烟林径喜相迎。
姿容虽有尘中色,巾屦犹多岳上清。
野石静排为坐榻,溪茶深煮当飞觥。
留连话与方经宿,又欲携书别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