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大军至白团卫村下营。人马俱渴,营中掘井,及水辄坏,兵士取其泥绞汁而饮。敌众围绕,渐束其营。《宋史·药元福传》:晋师列方阵,设拒马为行寨,契丹以奇兵出阵后,断粮道。是日,东北风猛,扬尘折树。契丹主坐车中谓众曰:“汉军尽来,只有此耳,今日并可生擒,然后平定天下。”令下马拔鹿角,飞矢雨集。军士大呼曰:“招讨使何不用军,而令士卒虚死!”诸将咸请击之。杜威曰:“候风势稍慢,观其进退。”守贞曰:“此风助我也。彼众我寡,黑风之内,莫测多少,若候风止,我辈无噍类矣。”即呼众军齐力击贼。张彦泽、符彦卿、皇甫遇等率骑奋击,风势尤猛,沙尘如夜,敌遂大败。《宋史·符彦卿传》:时晋师居下风,将战,弓弩莫施。彦卿谓张彦泽、皇甫遇曰:“与其束手就擒,曷若死战,然未必死。”彦泽然之,遂潜兵尾其后,顺风击之,契丹大败。又,《药元福传》:守贞与元福谋曰:“军中饥渴已甚,若候风反出战,吾属为掳矣。彼谓我不能逆风以战,宜出其不意以击之,此兵家之奇也。”元福乃率麾下开拒马出战,诸将继至,契丹大败。时步骑齐进,追袭二十余里。至阳城东,贼军稍稍成列,我骑复击之,乃渡河而去。守贞曰:“今日危急极矣,幸诸君奋命,吾事获济。两日以来,人马渴乏,今吃水之后,脚重难行,速宜收军定州,保全而还,上策也。”由是诸将整众而还。是时,契丹主坐车中,及败走,车行十余里,追兵既急,获一橐驼,乘之而走。

  赵良者,燕人也。漂泊江湖,疾恶如仇。一日,途经谢庄,闻有哭声,遂疾步入茅舍,见一少女蓬首垢面,哀甚。良询之,乃知为某村二恶少所凌也。良怒不可遏,径自诣索二恶少,诘之曰:“汝等何故凌辱无辜少女?”一恶少眈眈相向,曰:“何预尔事?”良瞋目斥之:“尔非人也,但禽兽耳!”未及恶少出剑,白刃已入其胸,立仆。一恶少伏地求恕。良斫其耳以示众,儆其不得作歹也。

问甚么虚名利,管甚么闲是非。想着他击珊瑚列锦帐石崇势,则不如卸罗襕纳象简张良退,学取他枕清风铺明月陈抟睡。看了那吴山青似越山青,不如今朝醉了明朝醉。
争闲气,使见识,赤壁山正中周郎计,乌江岸枉费重瞳力,马嵬坡空洒明皇泪。前人勋业后人看,不如今朝醉了明朝醉。

  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上,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史记》

  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三日三夜,鱼无食者,与农人言,农人者,古之老贤人也,谓望曰:子将复钓,必细其纶,芳其饵,徐徐而投之,无令鱼骇,望如其言,初下得鲋,次得鲤,刳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望知其异。《说苑》

  文王梦天帝服玄禳以立令狐之津,帝曰:“昌,赐汝望。”文王再拜,稽首。太公于后亦再拜,稽首。文王梦之之夜,太公梦之亦然。其后文王见太公,而训之曰:“而名为望乎?”答曰:“唯,为望。”文王曰:“吾如有所于见汝?”太公言其年月与其日,且尽道其言,“臣以此得见也”。文王曰:“有之!有之!”遂与之归,以为卿士。《周志》

  文王以太公望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道而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女,嫁为东海妇,欲归,今为灌坛令当道有德,废我行;我行,必有大风疾雨,大风疾雨,是毁其德也。”文王觉,召太公问之。是日果有疾雨暴风,从太公邑外而过。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搜神记》

  夏王率遏众力,率割夏邑,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易丧,予及汝皆亡。”《尚书》

  桀即弃礼仪,淫于妇人,求美女积之于后宫,收娼优、侏儒、狎徒能为奇伟戏者。据之于旁。造烂漫之乐,日夜与妺喜及宫女饮酒,无有休时。为酒池,可以运舟,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籍其头而饮之于酒池,醉而溺死者,妺喜笑之以为乐。《列女传》

  夏桀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近,俄而复为妇人,甚丽,而食人,桀命为蛟妾,告桀吉凶。《述异记》

  夏桀之时,为长夜宫于深谷之中男女杂处,十旬不出听政。天乃大风扬沙,一夕填此宫谷。《博物志》

  尧为人君,一日十瑞。《述异记》

  尧《位七十年……有掋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双晴《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以)肉翻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贻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洒扫门户,以望重明之集。其未至之时,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门户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或刻木铸金,或图画为鸡于牗上,此其遗象也。《拾遗记》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惟尹自夏徂亳,彔至在汤。

  汤曰:“格,汝其有吉志。”

  尹曰:“后,我来越今旬日。余微其有夏众不吉好,其有后厥志其丧,宠二玉,弗虞其有众。民允曰:‘余及汝皆亡。’惟兹虐德暴僮亡典。夏有祥,在西在东,见章于天。其有民率曰:‘惟我速祸。’咸曰:‘曷今东祥不章?’今其
如台?”

  汤曰:“汝告我夏隐,率若时?”

  尹曰:“若时。”

  汤盟质及尹,兹乃柔大禜。汤往征弗附。挚度,挚德不僭。自西翦西邑,戡其有夏。夏播民入于水,曰:“战。
帝曰:‘一勿遗。’”

  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不辛乃苦,百兽莫能处。禹湮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是因以为台。在昆仑之北。《山海经》

  开元初,有三卫自京还青州,至华岳庙前,见青衣婢。衣服故恶。来白云:娘子欲见。因引前行。遇见一妇人,年十六七,容色惨悴。曰:己非人,华岳第三新妇,夫婿极恶。家在北海,三年无书信,以此尤为岳子所薄。闻君远还,欲以尺书仰累,若能为达,家君当有厚报。遂以书付之。其人亦信士也,问北海于何所送之,妇人云:海池上第二树,但扣之,当有应者。言讫诀去。

  及至北海,如言送书。扣树毕,忽见朱门在树下,有人从门中受事,人以书付之。入顷之,出云:大王请客入。随行百余步,后入一门,有朱衣人,长丈余,左右侍女数千百人。坐毕,乃曰:三年不得女书。读书大怒,曰:奴辈敢尔!乃传教,召左右虞侯。须臾而至,悉长丈余,巨头大鼻,状貌可恶。令调兵五万,至十五日,乃西伐华山,无令不胜。二人受教走出。乃谓三卫曰:无以上报。命左右取绢二疋赠使者。三卫不说,心怨二疋之少也。持别,朱衣人曰:两绢得二万贯,方可卖,慎无贱与人也。

  三卫既出,欲验其事,复往华阴。至十五日,既暮,遥见东方黑气如盖。稍稍西行,雷震电掣,声闻百里。须臾,华山大风折树,自西吹云,云势益壮,直至华山。雷火喧薄,遍山涸赤,久之方罢。及明,山色焦黑。

  三卫乃入京卖绢。买者闻求二万,莫不嗤骇,以为狂人。后数日,有白马丈夫来买,直还二万,不复踌躇,其钱先已锁在西市。三卫因问买所用。丈夫曰:今(今原作公。据明抄本改。)以渭川神嫁女,用此赠遗。天下唯北海绢最佳,方欲令人往市,闻君卖北海绢,故来尔。三卫得钱,数月货易毕,东还青土,行至化阴,复见前时青衣云:娘子故来谢恩。便见青盖犊车,自山而下,左右从者十余辈。

  既至下车,亦是前时女郎,容服炳焕,流目清眄,迨不可识。见(见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三卫,拜乃言曰:蒙君厚恩,远报父母。自闹战之后,恩情颇深,但愧无可仰报尔。然三郎以君达书故,移怒于君,今将五百兵,于潼关相候。君若往,必为所害,可且还京,不久大驾东幸,鬼神惧鼓车,君若坐于鼓车,则无虑也。言讫不见。

  三卫大惧,即时还京。后数十日,会玄宗幸洛,乃以钱与鼓者,随鼓车出关,因得无忧。《太平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