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花无久艳,从来月不常圆。飞君堆金积玉,难买长生不死。飞禽可有千年鹤,世上希逢百觉人。生碌碌,死茫茫。要觉何时觉,想长哪得长。浮云烟锁雨,无事叹炎凉。
说什么功名富贵,夸什么锦绣文章。需信到头终是幻,的然限尽梦黄粱。三皇五帝归何处,历代公卿在哪方。但看青史上,谁能免无常。真灵若不昧,华筵来歆享。

  吕端,字易直,少敏悟好学。出知高州,以善政,吏民列奏借留。使高丽,暴风折樯,舟人怖恐,端读曰若在斋阁时。赵普在中曰,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 太宗即以端为左谏议大夫,每独召便殿,语必移晷。太宗欲相端,或曰:“端为人糊涂。” 太宗曰:“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 决意相之。端至是骤被奖擢,太宗犹恨任用之晚。

  端姿仪瑰秀,有器量,宽厚多恕,善谈谑,意豁如也。虽屡经摈退,未尝以得丧介怀。善与人交,轻财好施。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傅子见安乡侯曰:“今马钧所欲作者,国之精器、军之要用也。费十寻之木,劳二人之力,不经时而是非定。难试易验之事,而轻以言抑人异能,此犹以己智任天下之事,不易其道以御难尽之物,此所以多废也。马氏所作,因变而得,是则初所言者不皆是矣。其不皆是,因不用之,是不世之巧无由出也。夫同情者相妒,同事者相害,中人所不能免也。故君子不以人害人,必以考试为衡石,废衡石而不用,此美玉所以见诬为石,荆和所以抱璞而哭之也。” 于是安乡侯悟,遂言之武安侯,武安侯忽之,不果试也。此既易试之事,又马氏巧名已定,犹忽而不察,况幽深之才、无名之璞乎?后之君子,其鉴之哉!马先生之巧,虽古公输般、墨翟、王尔,近汉世张衡,不能过也。公输般、墨翟皆见用于时,乃有益于世。张衡虽为侍中,马先生虽给事中,俱不典工官,巧无益于世。用人不当其才,闻贤不试以事,良可恨也。

  张文端公老家居宅旁有隙地,与吴氏邻,吴氏越用之。家人驰书于都,公批诗于后寄归,云:“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人得书,遂撤让三尺,吴氏闻之感服,亦让三尺,故“六尺巷”遂以为名焉。

  于瑜欲渔,遇余于寓。语余:“余欲渔于渝淤,与余渔渝欤?”余语与瑜:“余欲鬻玉,俞禹欲玉,余欲遇俞于俞寓。”余与于瑜遇俞禹于俞寓,逾俞隅,欲鬻玉于俞,遇雨,雨逾俞宇。余语于瑜:“余欲渔于渝淤,遇雨俞寓,雨逾俞宇,欲渔欤?鬻玉欤?”于瑜与余御雨于俞寓,俞鬻玉于余禹,雨愈,余与于瑜踽踽逾俞宇,渔于渝淤。

  鲁人刘仁嗜弈,然不精。一日,出竟,见有人弈,观诩五六,遂滞焉。竟局,胜诩欲去,刘要之对局。胜诩熟视之,曰:“善。”甫下子,刘占势,诩诩然以为必胜。移时,胜诩连出高招。刘愕然,无招架之力,欲起。曰:“汝不闻,我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观诩哂之。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佳肴万姓膏。
烛泪落时民泪落,歌声高处怨声高。

白塔桥边卖地经,长亭短驿甚分明。
如何只说临安路,不较中原有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