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观书先须熟读,使其言皆若出于吾之口。继以精思,使其意皆若出于吾之心,然后可以有得尔。至于文义有疑,众说纷错,则亦虚心静虑,勿遽取舍于其间。先使一说自为一说,而随其意之所之,以验其通塞,则其尤无义理者,不待观于他说而先自屈矣。复以众说互相诘难,而求其理之所安,以考其是非,则似是而非者,亦将夺于公论而无以立矣。大率徐行却立,处静观动,如攻坚木,先其易者而后其节目;如解乱绳,有所不通则姑置而徐理之。此观书之法也。

  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齐整顿放,正身体,对书册,详缓看字,子细分明读之。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牵强暗记。只要多诵遍数,自然上口,久远不忘。古人云,“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谓读得熟,则不待解说,自晓其义也。余尝谓,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

外家人物有吾子,我乃平生未见尝。文字只今多可喜,江湖他日莫相忘。

飞云极目疑梅岭,落日回头梦橘洲。从此不愁东路永,祇应西望转悠悠。

三曲舟行龙尾滩,推蓬把酒见南山。回头点检仙踪迹,万顷白云时自闲。

当年赫曦台,移治在兹岭。寥廓无四邻,三光疑倒影。

行尽吴山过越山,白云犹是几重关。若寻汗漫相期处,更在孤鸿灭没间。

轲死如何道乏人,缘知学字不分明。先除功利虚无习,尽把圣言身上行。

一室归来万事新,窗间横竹挂朝绅。九流未让圜机士,四海宁惭巧宦人。

紬书厌尘累,执简投云关。灵钥启玄秘,萧斧锄幽奸。

书成莫示人,留置此山间。

语利犹能安则难,且从利做莫空安。悬知等级无他义,去尽私心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