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孤村,荒城古道。槎牙老木乌鸢噪。夕阳倒影射疏林,江边一带芙蓉老。
风暝寒烟,天低衰草,登楼望极群峰小。欲将归信问行人,青山尽处行人少。

幽禽兀自啭佳音,玉立雕笼万里心。
只为从前解言语,半生不得在山林。

  凡稻种最多。不粘者,禾曰稌,米曰粳。粘者,禾曰稌,米曰糯。(南方无粘黍,酒皆糯米所为)。质本粳而晚收带粘(俗名婺源光之类)不可为酒,只可为粥者,又一种性也。凡稻谷形有长芒、短芒、(江南名长芒者曰浏阳早,短芒者曰吉安早)。长粒、尖粒、圆顶、扁圆面不一,其中米色有雪白、牙黄、大赤、半紫、杂黑不一。

  湿种之期,最早者春分以前,名为社种,(遇天寒有冻死不生者)。最迟者后于清明。凡播种,先以稻麦稿包浸数日,俟其生芽,撒于田中,生出寸许,其名曰秧。秧生三十日即拨起分栽。若田亩逢旱干、水溢,不可插秧。秧过期,老而长节,即栽于亩中,生谷数粒,结果而已。凡秧田一亩所生秧,供移栽二十五亩。

  凡秧既分栽后,早者七十日即收获,(粳有救公饥、喉下急,糯有金包银之类,方语百千,不可殚述)。最迟者历夏及冬二百日方收获。其冬季播种、仲夏即收者,则广南之稻,地无霜雪故也。

  凡稻句日失水,即愁旱干。夏种冬收之谷,必山间源水不绝之亩,其谷种亦耐久,其土脉亦寒,不催苗也。湖滨之田,待夏潦已过,六月方栽者,其秧立夏播种,撒藏高亩之上,以待时也。南方平原,田多一岁两栽两获者。其再栽秧,俗名晚糯,非粳类也。六月刈初禾,耕治老膏田,插再生秧。其秧清明时已偕早秧撒布。早秧一日无水即死,此秧历四五两月,任从烈日旱干无忧,此一异也。

  凡再植稻遇秋多晴,则汲灌与稻相终始。农家勤苦,为春酒之需也。凡稻旬日失水则死期至,幻出旱稻一种,粳而不粘者,即高山可插,又一异也。香稻一种,取其芳气以供贵人,收实甚少,滋益全无,不足尚也。

邺下使空返,潞南书更难。祇应劳远梦,何以报加餐。

宾客平原散,衣裘上党寒。行藏君莫问,吾自老江干。

夷吾秋晚之江左,鲍叔情深■水故。百里苍生明主意,万山青霭故人愁。

弹琴更有昔人兴,鸣凤终看盛世休。衰柳西风一杯酒,好将忠赤答旁求。

  蛛语蚕曰:“尔饱食终日以至于老,口吐经纬,黄口灿然,固之自裹。蚕妇操汝入于沸汤,抽为长丝,乃丧厥躯。然则其巧也,适以自杀,不亦愚乎!”蚕答蛛曰:“我固自杀。我所吐者,遂为文章,天子衮龙,百官绂绣,孰非我为?汝乃枵腹而营,口吐经纬,织成网罗,坐伺其间,蚊虻蜂蝶之见过者无不杀之,而以自饱。巧则巧矣,何其忍也!”蛛曰:“为人谋则为汝,自谋宁为我!”噫,世之为蚕不为蛛者寡矣夫!

北望岱宗天际出,派生一岫似兄凫。
岳分门牖云长护,峄作弟兄桐下孤。
触石悄悄思雨气,非烟郁郁动山隅。
太平不使贤人隐,为矞为卿已帝都。

  昔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诺。”起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起之不食以俟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为信若此,宜其能服三军欤?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卫人束氏,举世之物,咸无所好,唯好畜狸狌。狸狌,捕鼠兽也,畜至百余,家东西之鼠捕且尽。狸狌无所食,饥而嗥。束氏日市肉啖之。狸狌生子若孙,以啖肉故,竟不知世之有鼠;但饥辄嗥,嗥则得肉食,食已,与与如也,熙熙如也。

  南郭有士病鼠,鼠群行有堕瓮者,急从束氏假狸狌以去。

  狸狌见鼠双耳耸,眼突露如漆,赤鬣,又磔磔然,意为异物也,沿鼠行不敢下。士怒,推入之。狸狌怖甚,对之大嗥。久之,鼠度其无他技,啮其足,狸狌奋掷而出。

倚门皓首老耕夫,辛苦年年叹未苏。
桩木运来桑柘尽,民丁抽后子孙无。
典馀田宅因供役,卖绝鸡豚为了逋。
安得岁丰输赋蚤,免教俗吏横催租。

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
试看天堑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