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虽殊途,居然有轻易。山林有悔恪,人间实多累。
鹓雏翔穹冥,蒲且不能视。鹳鹭遵皋渚,数为矰所系。
隐显虽在心,彼我共一地。不见巫山火,芝艾岂相离。
去来捐时俗,超然辞世伪。得意在丘中,安事愚与智。
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权使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以为乐,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遂罢酒。
北方有佳人,端坐鼓鸣琴。
终晨抚管弦,日夕不成音。
忧来结不解,我思存所钦。
君子寻时役,幽妾怀苦心。
初为三载别,于今久滞淫。
昔耶生户牖,庭内自成阴。
翔鸟鸣翠偶,草虫相和吟。
心悲易感激,俯仰泪流衿。
愿托晨风翼,束带侍衣衾。
圣人含道暎物,贤者澄怀味像。至于山水质有而趣灵,是以轩辕、尧、孔、广成、大隗、许由、孤竹之流,必有崆峒、具茨、藐姑、箕首、大蒙之游焉。又称仁智之乐焉。夫圣人以神法道,而贤者通;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乐。不亦几乎?
余眷恋庐、衡,契阔荆、巫,不知老之将至。愧不能凝气怡身,伤跕石门之流,于是画象布色,构兹云岭。
夫理绝于中古之上者,可意求于千载之下。旨微于言象之外者,可心取于书策之内。况乎身所盘桓,目所绸缪。以形写形,以色貌色也。
且夫昆仑山之大,瞳子之小,迫目以寸,则其形莫睹,迥以数里,则可围于寸眸。诚由去之稍阔,则其见弥小。今张绢素以远映,则昆阆之行,可围于方寸之内。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是以观画图者,徒患类之不巧,不以制小而累其似,此自然之势。如是,则嵩、华之秀,玄牝之灵,皆可得之于一图矣。
夫以应目会心为理者,类之成巧,则目亦同应,心亦俱会。应会感神,神超理得。虽复虚求幽岩,何以加焉?又神本亡端,栖形感类,理入影迹。诚能妙写,亦诚尽矣。
于是闲居理气,拂觞鸣琴,披图幽对,坐究四荒,不违天励之藂,独应无人之野。峰岫峣嶷,云林森眇。
圣贤暎于绝代,万趣融其神思。余复何为哉,畅神而已。神之所畅,孰有先焉。
和泽周三春,清凉素秋节。
露凝无游素,天高肃景澈。
陵岑耸逸峰,遥瞻皆奇绝。
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
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
衔觞念幽人,千载抚尔诀。
检素不获展,厌厌竟良月。
登軿发东华,扇飙舞太玄。飞辔腾九舞,八落亦已均。
暂眄山水际,窈窕灵岳间。同风自齐气,道合理亦亲。
龙芝永遐龄,内观摄天真。东岑可长净,何为物所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