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悟空在江外,见一猿坐树梢,弋人伺其便,射之,正中母腹。母呼其雄至,付子已,哀鸣数声,乃拔箭堕地而死。射者折矢弃弓,誓不复射。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江鶂初飞,荡万里素云,际空如沐。咏情吟思,不在秦筝金屋。夜潮上、明月芦花,傍钓蓑梦远,句清敲玉。翠罂汲晓,欸乃一声秋曲。
越装片篷障雨,瘦半竿渭水,鹭汀幽宿。那知暖袍挟锦,低帘笼烛。鼓春波、载花万斛。帆鬣转、银河可掬。风定浪息,苍茫外、天浸寒绿。

  阳燧照物皆倒,中间有碍故也。指家谓指“格术”。如人摇橹,臬为指碍故也。若影飞空中,其影随影而移,或中间为窗隙所束,则影与影遂相违,影东则影西,影西则影东。又如窗隙中楼塔指影,中间为窗所束,亦皆倒垂,与阳燧一也。阳燧面洼,以一指迫而照指则正;渐远则无所见;过此遂倒。其无所见处,正如窗隙、橹臬、腰鼓碍指,本末相格,遂成摇橹指势。故举手则影愈下,下手则影愈上,此其可见。阳燧面洼,向日照指,光皆聚向内。离镜一二寸,光聚为一点,大如麻菽,著物则火发,此则腰鼓最细处也。岂特物为然,人亦如是,中间不为物碍者鲜矣。小则利害相易,是非相反;大则以己为物,以物为己。不求去碍,而欲见不颠倒,难矣哉!《酉阳杂俎》谓“海翻则塔影倒”,此妄说也。影入窗隙则倒,乃其常理。

  富商有段姓者,畜一鹦鹉,甚慧,能迎客与诵诗。段系其两翅,置于雕笼。熙宁六年,段忽系狱。及归,问鹦鹉曰:“吾半年在狱,身不由己,极其怨苦,汝在家有人喂饲,何其乐邪!”鹦鹉曰:“君半年在狱,早已不堪;吾多年在笼,何乐可言?”段大感悟,即日放之。

  乐工罗程者,善弹琵琶,为第一,能变易新声,得幸于武宗,恃恩自恣。宣宗初亦召供奉。程一日果以眦睚杀人。上大怒,立命斥出,付京兆。他工辈以程艺天下无双,欲以动上意。会幸苑中,乐将作,遂旁设一虚坐,置琵琶于其上。乐工等罗列上前连拜且泣。上曰:“汝辈何为也?”进曰:“罗程负陛下,万死不赦。然臣辈惜程艺天下第一,不得永奉陛下,以是为恨。”上曰:“汝辈所惜罗程艺耳,我所重者高祖、太宗法也。”卒不赦程。

  濮州刺史庞相寿坐贪污解任,自陈尝在秦王幕府。上怜之, 欲听还归任。魏征谏曰:“秦王左右,中外甚多,恐人人皆恃恩私,足使为善者惧。”上欣然纳之,谓相寿曰:“我昔为秦王, 乃一府之王,今。居大位,乃四海之主,不得独私故人。大臣所执如是,朕何敢违!”赐帛遣之。相寿流涕而去。

东风催露千娇面。欲绽红深开处浅。欲高梳洗甚时㐸,点滴燕脂匀未遍。
霏微雨罢残阳院。洗出都城新锦段。美人纤手摘芳枝,插在钗头和风颤。

楚色穷千里,行人何苦赊。
芳林逢旅雁,候馆噪山鸦。
春入河边草,花开水上槎。
东风一樽酒,新岁独思家。

云霞堕西山,飞帆拂天镜。
谁开一窗明,纳此千顷静。
寒蟾发淡白,一雨破孤迥。
时邀竹林交,或尽剡溪兴。
扁舟还北城,隐隐闻钟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