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掠地盍如斯,莫是东君有意为。二十四番花信息,百千万国帝恩私。

园桃花发机机锦,岸柳金拖缕缕丝。忽听上林莺啭晓,料应禽鸟得先知。

我本海上人,夙与安期亲。
秦亦顶大枣,昔日餐霞宾。
飘然凌山顶,紫云飏车轮。
仙人粲其齿,笑我仙无因。
我因自许曰,灵气贮我身。
一心苦不染,车马徒駪駪。
不为区区者,头上乌纱巾。
华山常在眼,禹门河之濒。
愿得如瓜枣,遍啖此下民。
丹砂掷如粒,以救租之贫。
群山罗海上,掘药招吾真。

  君子之于射也,内志正,外体直,持弓矢审固,而后可以言中,故古者射以观德。德也者,得之于其心也,君子之学,求以得之于其心,故君子之于射以存其心也。是故躁于其心者其动妄,荡于其心者其视浮,歉于其心者其气馁,忽于其心者其貌惰,傲于其心者其色矜,五者,心之不存也。不存也者,不学也。

  君子之学于射,以存其心也,是故心端则体正,心敬则容肃,心平则气舒,心专则视审,心通故时而理,心纯故让而恪,心宏故胜而不张、负而不驰,七者备而君子之德成。

  君子无所不用其学也,于射见之矣。故曰: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为人父者以为父鹄,为人子者以为子鹄。射也者,射己之鹄也,鹄也者,心也,各射己之心也,各得其心而已。故曰:可以观德矣。作《观德亭记》。

  梅花屋者,余令韩署中读书地也。余少业三百篇,已,旁及汉以下历代人诗其可传者,一时性情所极,后数千百年读者如觌人而履其事焉。私心好之,顾专治制义,未能数数读。间有中迫不知其然而出者一二见,未敢以为诗也。比为韩令,踵大旱,哺饥兼御盗。甲戌秋大荒后,倏获有秋。偶出郭,禾穗满野,喜为梅花屋诗。此甲戌以后作诗之始。自兹遇感,间有纸墨,亦复佚失,恐久将尽佚,简旧所存与近著付良友选汰汇为一帙,庶后自视前性情如见,以是为娱,非敢以示作者。名梅花屋草,贵始也。甲戌以前必纪年者,明旧所存焉尔。

了不知名姓,偶遇长安市。
片语忽相投,欢然结生死。

  余始释褐,观政都台。时台长仪封王公廷相,道艺纯备,为时名臣。每对其乡诸进士曰:“初入仕路,宜审交游,若张某,可与为友。”稍稍闻于余。值移疾请假,公遣御史来视,且曰:“此非诸进士埒。”余感公识别于俦伍中,不可无谢,假满,谒公私第。公延入,坐语之曰:“昨雨后出街衢,一舆人蹑新履,自灰厂历长安街,皆择地而蹈,兢兢恐污其履,转入京城,渐多泥泞,偶一沾濡,列不复顾惜。居身之道,亦犹是耳。傥一失足,将无所不至矣。”余退而佩服公言,终身不敢忘。

将军有齿嚼欲碎,将军有眦血成泪。
生为将星死为厉,尽是山川不平气。
二人同心金不利,天与一城为国蔽。
强兵坐拥瞋相视,孝子忠臣竟谁是。
千载功名亦天意,君不见河南节度三日至。

秋风吹雨过南楼,一夜新凉是立秋。
宝鸭香消沉火冷,侍儿闲自理空侯。

月宫小殿赏中秋,玉宇银蟾素色浮。
官里犹思旧风俗,鹧鸪长笛序梁州。

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