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不肖子,凡三变:一变为蝗虫,货其庄一庐舍而食之;二变为蠹虫,货其家藏古籍而食之;三变为大虫,货其奴婢而食之。不肖子无世无之,咸由其先祖不教以诗书仁义之所致也。古人云:“遗之黄金满箱,不如教子一经。”此乃至论也。

昨夜大江舟,今宵小驿楼。
只身千里客,孤枕一灯秋。
市酒难成醉,乡书莫寄愁。
胸中无史记,浪作会稽游。

  何易于,不详何所人及所以进。为益昌令。县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朴常乘春与宾属泛舟出益昌旁,索民挽纤,易于身引舟,朴惊问状,易于曰:“方春,百姓耕且蚕,惟令不事,可任其劳。”朴愧,与宾客疾驱去。盐铁官榷取茶利,诏下,所在毋敢隐。易于视诏书曰:“益昌人不征茶且不可活,矧厚赋毒之乎?”命吏阁诏,吏曰:“天子诏何敢拒?吏坐死,公得免窜邪?”对曰:“吾敢爱一身,移暴于民乎?亦不使罪尔曹。”即自焚之。观察使素贤之,不劾也。民有死丧不能具葬者,以俸敕吏为办。召高年坐,以问政得失。凡斗民在廷,易于丁宁指晓枉直,杖楚遣之,不以付吏,狱三年无囚。督赋役不忍迫下户,或以俸代输。馈给往来,传符外一无所进,故无异称。以中上考,迁罗江令。刺史裴休尝至其邑,导侍不过三人,廉约盖资性云。

青翼传情,香径偷期,自觉当初草草。未省同衾枕,便轻许相将,平生欢笑。怎生向、人间好事到头少。漫悔懊。
细追思,恨从前容易,致得恩爱成烦恼。心下事千种,尽凭音耗。以此萦牵,等伊来、自家向道。洎相见,喜欢存问,又还忘了。

陇云暗合秋天白,俯窗独坐窥烟陌。楼际窗重吹,黄昏方醉归。
荒唐难共语,明日还应去。上马出门时,金鞭莫与伊。

女子弄文诚可罪,那堪咏月更吟风。
磨穿铁砚非吾事,绣折金针却有功。

闷无消遣只看诗,不见诗中话别离。
添得情怀转萧索,始知伶俐不如痴。

  洛阳有僧,房中有罄,日夜辄自鸣。僧以为怪,惧而成疾。求术士百方禁之,终不能已。绍夔与僧善,来问疾,僧俱以告。俄,击斋钟,罄复作声。绍夔笑曰:“明日可设盛馔,当为除之。”僧虽不信绍夔言,然冀其有效,乃具馔以待之。夔食讫,出怀中锉,锉罄数处,其响遂绝。僧苦问其所以,绍夔云:“此磬与钟律合,击彼此应。”僧大喜,其疾亦愈。

闻有山岩即去寻,亦跻云外入松阴。
虽然未是洞中境,且异人间名利心。

  华州村,往岁有耕田者,日晡疲甚,乃枕犁而卧。虎自林间出,眈眈相向,欲啖之。屡前,牛辄跨立耕者之上,左右以角抵虎,虎不得近,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则熟寝,未之知也。虎行已远,耕者觉,见牛跨立其上,恶之,以为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奔,逐之,愈觉其怪。归而杀之,解其体,食其肉,而不悔。

酒对红炉暖,香凝绣被温。
老天有私意,寒不到朱门。